他快步走到电话前就要拨通号码,却被一只手夺走。他缓缓抬眸,看到了那双瞳孔里的恨意。

“晚了。”何棠眼前渐渐模糊,“晚了。”

他知道的太晚了,她知道的也太晚了。

原来她的人生并不是按照命运的轨迹运作,是被人为毁掉的。

她原本可以在宽敞的教室里,和明媚的同学一起度过,却偏偏被困在了那座精致的牢笼,任他欺辱,

这让她要怎么甘心。

“为什么?”她忍着喉间每说一个字都死去活来的痛苦,哑着嗓音质问,“为什么?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你,为什么要害我爸爸?”

梁青恪望着她,伸手抚上她的面颊,浅色的瞳孔无悲无喜,“你要我怎么办才好?”

何棠闭了闭眼,“别碰我。”

呵……

他笑了,整个胸腔都在震,渐渐地,心底油然而生一股阴郁,一股何棠超脱掌控的怒意,与难以抑制的慌张。

梁青恪望着那双眼泪的鹿瞳,将这股繁杂又庞大的情绪生生压下,他抚上她的眼尾,再到微颤的睫毛,最终力量消散在指尖。

“你累了,睡会吧。”

何棠悲哀地发现他居然毫无悔意,连那么一点点心虚都没有,可明明是他害了自己,害了他们一家。

这几个月来,她已经被驯养成了一只动物,一只见到他就要摇尾乞怜的动物,直至今日,她知道了真相却依然无法改变。

“我是人,我是完整的人。”她失了力气,瞳孔无力望着四周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