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蓄满眼眶的泪水滑落,微弱光下,泛红的眼睛楚楚可怜。
他鬼迷心窍般,伸手去抚,却被立刻躲开。望着她皱眉似厌恶的神情,梁青恪轻叹,“我答应你,别怕。”
“梁生。”陈洺问回来路上早闻今日一事,却在触及地上少女失声。
他并未去想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一瞬只觉夜深露重地上凉,想扶她起来。
宽厚温暖的手掌让她有了实感,何棠一把扑进他怀里,直到此时,触及他宽厚肩膀,她的心才安定下来,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哽咽开口:“陈洺问,我害怕。”
她害怕,从得知琪桢出事的时候她就一直在害怕,可她没有办法了,她没有办法了。
陈洺问呼吸一滞,柔软身躯像撞在心上,明明告诫自己别靠近,可这一刻鬼迷心窍般回抱住她:“我在。”
梁青恪垂眸,指腹轻抚尾戒,不辨神色。
何棠最后记忆停留在她抱住陈先生的那一刻,之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天已经大亮。大脑宕机片刻,她赶紧起身,琪桢,她还要去找琪桢!
却在出大门时撞上来人,抬眼看见是陈先生,她便如抓住溺水时的浮木般:“陈先生,琪桢找到了吗?”
陈洺问虚扶住她晃荡瘦削的身形,点头:“找到了,在一艘打算凌晨开往南洋的货轮,受了些皮外伤,现在在医院。”
何棠几乎喜极而泣,她擦擦眼角溢出的泪:“谢谢您。”
“是梁先生向海关署调了货轮登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