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一会,林琪桢才像是想起什么,从何棠怀里出来,“你看我差点忘了,给你煲了些骨头汤,以形补形,这样好的快些。”

她舀了一碗,思量着温度太烫,放在一边晾着。

一时间,谁也无话,病房空气有些安静。

最后,何棠先开了口:“琪桢,你找的工作真的是在道弥敦给那些舞女化妆吗?”

闻言,林琪桢骤然抓住衣角,低头没说话。

无声胜有声,何棠睫羽轻垂。

来港已经一年多,这年头大陆来读大学的少,文化言语格格不入,她没什么熟识的人,唯一的朋友就是琪桢。

琪桢是大马华人,这几年马来西亚排华严重,琪桢父亲本是马来富商,却被设计掏空家产,又背上许多债,仓皇逃到港市,债主追上门要债把琪桢父亲活活逼跳楼。

可人死了债却没消……

“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棠……我不想你再为我担心了,你为我做了太多,我,我实在……”

“你一旦做了那些就没有退路了。”何棠一开始听说她这份工作的时候就觉得不对。

欲壑难填,琪桢靠化妆一个月拿的那点微薄薪水甚至不如舞女一次的小费,长期耳濡目染,琪桢又那样缺钱,怎么会不动心?

一开始那些出卖肉体的舞女谁又不是清清白白,都是一步一步被诱进深渊。抽阿芙蓉最后毒发而亡的,得花柳病惨死街头的,被折磨到最后尸首无存的,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