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琪桢双手抱头忽然间崩溃:“我还有那么多债,阿弟今年才6岁。舞厅妈咪说我只要干够五年就有足够的钱还债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何棠鼻子一酸,伸手覆上琪桢的手:“会有办法的,你这段时间先带小弟住到我那里,我来给你想办法。”
她住的地方是以前的租界,现在还有许多英国人居住,治安当然比城中贫民窟好上太多,那些人要来闹事也要掂量掂量。
琪桢哭得更凶,拼命摇头:“我已经连累你太多,你原本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却为了我省吃俭用,我说什么也不能再连累你了。”
闻言,何棠口中有些苦涩,她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体面受尊敬,薪水也不少。
建国初期就移民美利坚的姨丈一家每个月都会汇一千美元过来,她家在大陆已经算是相当有钱体面的人家了,要不然也不能送她来港市读书,可在纸醉金迷繁华似锦的港市却根本不够看的。
当然,在琪桢父亲欠下的巨额债务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见何棠面色沉寂,琪桢擦了擦眼泪努力笑起来:“哎呀你看看我,汤都快凉了,快,我喂你喝。”
她随手将包里的报纸铺在病床上,接着拿起调羹喂何棠,何棠目光却落在了报纸头版久久没有移开。
“怎么了?”琪桢望过去,是一张相片,照片里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回眸一笑风情万种,身旁挽着一个身姿高大挺拔的男人,男人看不清脸,可从身形也能想象出长相何等卓越。
琪桢以为何棠好奇,就指着开口:“这个是当红女星秦淑仪,这位是梁青恪,梁生。”
见何棠一脸迷茫,琪桢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