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后悔,不该离开都护府,还有人埋怨,不该往关内去,该去于阗国寻杜成柏的儿子等等。

一家人相互埋怨指责,闹得一家之主杜家姑太太心里很不好受。

她怨恨自己的亲大哥,可这会,又觉得儿女子孙的嘴脸,委实叫人寒心。

可她又拉不下脸,掉头回去找杜成柏。

一家人就这么吵吵闹闹的继续走下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不懂得遮掩的一家子,半道上遇上了流民,不但财物被劫掠一空,就连小点的几个孙女也被掳走了。

劫匪来得太过猖狂,杜家姑太太惊吓之下,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世道不稳,处处都是流民匪贼,余家人的死没有溅起半点水花。

就如他们曾经看不起的贱民一样,被人扒光了衣服,胡乱丢在了荒野,最后被恶狼野狗撕咬,徒留一地森森白骨。

回程的徐明薇,见着路边随处散落的白骨,心里很是不好受。

“娘,肃州一带已经乱了,有流民公然冲进县衙,打死了县令和家眷,开仓抢粮食!”

“还冒出个什么唐王孙,说是要替前朝皇室报仇,复兴前朝,手下聚了不少人。”

“不到一千人,就自称无上天子,封了几个大王,还有数十个妃嫔,可真是好笑的很!”

顾念浓脸色紧绷,这就是乱世,诸如类似事件,在后世人看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可在这个时代,却有人靠着这些招摇撞骗,给那些愚昧百姓洗脑,让走投无路的穷苦人,成为他们虔诚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