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字辈年龄大些的徐远树也点头道:“四叔说得对,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才刚来不到一个月,又是流放过来的犯官家眷,惹不起这些人,还是忍一忍算了!”
年轻气盛的徐明庆不乐意:“凭啥让着他们?咱是流放不假,可他们军户出身,又能比咱们高出多少?”
“不行,这口气我忍不下!”
素来比较沉稳的徐明飞也咽不下这口气:“叔,您是不知道,他们有多霸道,不让我们打枝条也就算了,还想连咱们的板车骡子一并给抢了!”
“要不是咱兄弟人多,早些年也跟着老爷子学过些拳脚功夫,今儿个要是换户人家,就得舍了牲畜板车,还得挨上一顿打!”
徐明武捏着拳头,牛犊子一般吼道:“跟他们废啥话呢,当咱没兄弟叔伯是不是,走,揍他丫的王八蛋!”
几个和他一般大的半大少年,当即拎了锄头镰刀棍棒出来,红着眼吼着要去给父兄报仇。
“住口!”徐德久拿扁担敲着门板,敲得砰砰直响,将一干激昂愤愤的少年叫嚣声给压了下去。
“徐家几百号人,走到今天,就这么些人,难道为了点木条子,就得去跟人拼命吗?”
徐德久老眼泛红泪光闪动,他见众人不闹了,又停息片刻才接着道:“娃啊,你们要惜命啊!”
“咱老徐家不能在这关外断了根儿,那埋在路上的尸骨,还等着你们有一天,去一根根捡起来,带着回老家埋呢!”
一想起路上死去的亲人,人群便沉默下来,不时有啜泣声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