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浓下了板车,一手扯住缰绳:“庄头,永财没回来,这马可就不能给牵走!”

林庄头见是个灰头土脸的妇人拦着他,愣了一下讥笑:“哪来的婆娘,还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顾念浓冷眼看他:“你这么嚣张,你主家可知道?”

林庄头嗤了一声:“便是荣大爷过来,也得唤我一声舅舅,怎么?你还敢跟我叫板?”

顾念浓听他这么一说,便知道他为何如此嚣张了,敢情人家是荣家亲戚。

“他便是叫你爹,今儿不按说好的条件来,这马也不可能给你!”

林庄头乐了:“嘿!口气倒是不小,今儿这马我还就非得牵走了!”

年龄最小的徐明武忍无可忍,跳下车冲到林庄头跟前:“你丫的敢动手试试看!少一根毛老子都饶不了你!”

少年人气性大,林庄头却是不将他放在眼里,一脸嫌弃的退后两步,又弹了弹衣服看不见的尘土。

“我活了几十年,还是头回见着这么嚣张的难民!见过要饭的要钱的,还没见过全家上门要农具的,可真是开了眼界!”

徐明武捏着拳头,牙关咬紧,双眼圆瞪就想上前揍人。

被徐远红死死给抱住,祖宗,这可是人家的地盘,咱不能犯浑呢。

林庄头见他凶神恶煞的模样,朝身后招招手:“来人呀,这些难民想进咱庄子里抢东西,都给我绑起来,回头送衙门里去!”

“真是反了天了,也不打听打听,咱这庄子是谁家的,打劫到咱家门上了,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手下便上来几个庄户,虎视眈眈盯着徐明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