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快给老子搬,现在就搬,你要是不想动,老子就打断你的腿,让你这辈子都不用动了!”

巩大不敢再说话,转头便去屋子里赶牲口。

小三子打着火把,上前给他帮忙。

然后,他从屋里拉出两头羊,再然后,就是一床看不出色儿的破棉被和几件皮袄子。

徐家人目瞪口呆,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这就是他拖家带口不方便挪动的缘由?

巩大将被褥捆羊身上,又转头对众人道:“那屋里干草是我的,可不能动,还有牛粪羊粪也是我的!”

张里正盯着他:“我让他们给你铲到一边堆着,明儿天黑之前,你要是不给搬走,就随便人家处置了,我明儿会一直过来看的!”

“巩大,老子的脾气,你该是知道的!”

巩大缩了缩脖子嬉笑:“知道知道,您老放心,我明儿一大早就过来弄走!”

张里正这才回头对徐家人道:“这屋子冬日没法住人,关外不比洛阳,入秋之后天气寒凉,冬日冰天雪地可是会冻死人的!”

“这河边石头不少,可树却是精贵的很,要木头必须找我报备,县衙批复之后,才能使银子买!”

他说着又指了指屋后一排笔挺高大的杨树:“这些是你们的,一共十七棵,可供你们使用,但你们最好别砍!”

顾念浓心中明白,这些树活着不易,在这荒漠之中,有抵御风沙的作用,砍了再长出一棵来,可不是一两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