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煊的事得重新开始查了。”钟栎说,“当年那么好的机会,我们没摁死他,太可惜。正好你又出国养伤,天高皇帝远,对他来说真是天时地利的喘息时间。”
“这几年,他的账洗得干干净净。”钟栎恨恨道,“我本来想你不在国内,我至少能帮你顶一顶,但临门一脚总差口气儿。”
“没关系。”秦在水手背到身后,那只烟仍夹在指尖,猩火从他手里跌落,“贪惯了的人,还担心他在这回文旅项目里不捞钱么?”
钟栎这才回过味:“你是为了……”
秦在水目光深暗,他嘴角泛起一丝隐秘的弧度,面上也淬了极少见的、一击必中的锋芒和城府。
他没拿烟的那只手比了个保密的手势。
钟栎放心了:“那行。我还纳闷呢,你竟然真愿意把东村拱手让出去。”
“怎么可能。”秦在水说,“我手里的东西,没有让人来抢的道理。”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那三年浪费了。”钟栎惋惜。
秦在水低头,火光明灭。
“是有点浪费。”
他说。
身后偷听的春好也跟着睫毛一颤。
钟栎意外看他一眼:“哟,难得,终于知道是浪费了,我还以为你为了她怎么都心甘情愿呢。”
秦在水掸掸烟,没说话。
他是心甘情愿的。
他觉得浪费,只是在想,要是他不受伤,这三年或许能多陪陪她。
他的好好以前并不是一个社会化程度很高的小孩子,他每次在学校里见到她,她都是孤零零的、匪气的,她好朋友不多,和城市也格格不入;但现在再看她和同事们相处,洒脱、自然,被点名推出来也不扫兴,仗义又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