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好在心里吐口气。
一个半小时后,公交到站了。
她没再多想,背上书包下车。
走过天桥,到达长江边的白沙洲批发市场。
下午一点半,大市场里仍旧热火朝天,摩托、三轮,人来人往,大货车飞沙走石;抬头望去,一排排五颜六色的门面,“宏盛水产”“卤味调料”“李记粮油”等招牌挨个排开,赤橙黄绿的藜麦豆子在编织袋里堆成山丘;蓝色波浪形的塑料棚盖在屋顶上,积水流进凹槽,滴落在冬日的尘嚣里。
春好跳过几个水坑,走到自己干活的“高端酒水专卖公司”前。
很大的铺面,几乎一个教室那么大,划成了两个房间,里面堆满各种货箱。
陶姐在里面点货:“小好来了?正好,一会儿和司机去送货。”
陶姐是个壮实的中年妇女,负责仓库每日的货物进出。
“好。”春好放下包,走进去接替她清点。
陶姐把货单塞给她,坐到桌后面算账去了。
这里说是公司,但早已用作仓库,里面封装的都是大几千上万的酒水,客户也是本地经营酒店会所的大老板。
春好的工作就是核对清单,再把箱子搬上货车;送货的时候就跟着货车满城跑,给人把酒水搬到里面去。
虽然辛苦,但工资比大学城那边的兼职高,一个小时十五块,一天就有一百二。而且还没监控,得闲了她还能背背单词,陶姐看见也不会说什么。
陶姐摁着计算器,抬头:“对了小好,下午那个临时要货的地方是个星级酒店,要办慈善晚会的,你五点前得送到,别迟了啊。”
春好在货单上打下一个勾,应声:“知道了。”
外面,司机开车过来了。
发动机突突作响,春好把几十个箱子挨个搬上去。走之前,她还是没忍住,对陶姐说:“陶姐,要是还有活儿,你给我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