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凌晨四点起来熬的。”他低头划着平板，语气平淡，“说你在路上肯定懒得找水喝。”

保温杯壁还残留着温度，沈星黎把脸埋进蒸腾的热气里。忽然肩头一沉，顾清扬的外套落了下来。

“空调太凉。”他依然盯着屏幕，耳尖却微微发红，“睡会儿吧，到服务站叫你。”

前排传来周川憋笑的声音：“哎哟我这后视镜是不是坏了，怎么看什么都泛粉红色——”

话音未落，一包纸巾精准砸中他后脑勺。沈星黎裹着带有茉莉香的外套，在车辆轻微的颠簸中，悄悄往左边挪了半寸。

顾清扬冷着脸，一脸不悦的看向开车的周川“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好好好，你们继续，我闭嘴”

周川求饶似的举起了一只手，嘴里瘪着，骂骂咧咧的却并未出声。

远处，山峦叠嶂，墨绿色的山脊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天际线模糊的地方。

车子上了盘山道的公路，沈星黎摇下车窗，山风立刻灌进来，带着松针和露水的气息。公路护栏外的悬崖深不见底，偶尔有碎石滚落，要过很久才能听到它们坠底的声响。

车子内，顾清扬拿着办公用的电脑，噼里啪啦的打着字，气氛一时有些静谧。

她试探的向他的方向挪动。

顾清扬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靠近，手指在平板上微微一顿，却假装没注意到，继续滑动着屏幕。

车窗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进来，光影在他修长的手指上跳跃。沈星黎偷偷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的唇角似乎微微上扬，像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