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川急忙跟了上去,“不是,你真要去啊”
“嗯”顾清扬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
周川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真是一个比一个执拗。”
沈星黎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
她看着顾清扬转身离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晨光透过窗棂,在他挺拔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直到那扇木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她的视线。
“独根草”她低声重复着这个苛刻的条件,心里像压了块石头。那是种只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草药,村里老人说,采摘它需要冒着生命危险。
沈星黎咬了咬下唇。她本不该这么任性的。昨天顾清扬失约没来陪她看花灯,她气得一整晚没睡好。可今早看到他眼下同样的青黑和满脸的歉意,她心里已经软了大半。只是那点骄傲作祟,非要找个台阶下,才脱口而出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会回来的吧”沈星黎盯着紧闭的房门,自言自语道,“发现找不到就会放弃的”
窗外,顾清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没有丝毫犹豫。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晒着太阳闲聊。顾清扬走过去,恭敬地行了一礼。
“各位长辈,请问哪里可以找到独根草?”
老人们面面相觑。头发花白的李爷爷眯起眼睛:“小伙子,独根草可不好找啊。只有北面鹰嘴崖的背阴处才有,那地方陡得很,昨儿又下了雨”
“我知道危险。”顾清扬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但我必须去。”
张婆婆摇着蒲扇叹了口气:“是为了沈家那丫头吧?你们年轻人啊”她指了指北面云雾缭绕的山峰,“沿着溪流往上走,看到一片红枫林就往右拐。记住,雨后石头滑,千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