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扬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指点。”
他转身要走,却被李爷爷叫住:“等等!”老人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带上这个,万一摔了能止血。”
顾清扬接过布袋,闻到一股苦涩的药香。他珍重地收进怀里,再次道谢后大步离开。
沈星黎在屋里来回踱步,木地板发出吱呀的抗议声。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顾清扬还没回来。她推开窗户,望向北面巍峨的山影,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不会真去鹰嘴崖了吧?”这个念头让她手脚发凉。鹰嘴崖是村里人都不敢轻易靠近的地方,传说那里摔死过好几个采药人。
沈星黎抓起斗篷冲出门去,却在院门口猛地停住。她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斗篷边缘。如果现在去找他,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在乎?而且万一他已经放弃回来了,撞见自己这副慌张模样
“再等等”她强迫自己回到屋里,却坐立难安。
山间雾气氤氲,顾清扬的衣袍已经被露水打湿。他攀着湿滑的岩石,手指被锋利的石缘割出几道血痕。昨夜的雨水在石缝间汇成细流,每一步都需要万分小心。
“应该快到了”他喘着气,抬头望向更高处的崖壁。据老人说,独根草喜欢生长在阳光照不到的岩缝里。
一阵山风掠过,带来刺骨的寒意。顾清扬稳住身形,继续向上攀爬。忽然,他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向下坠去!千钧一发之际,他抓住了一截突出的树根,悬在半空晃荡。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顾清扬深吸几口气,慢慢借力爬回岩壁。他低头看了看擦破的手掌,苦笑着用衣角擦了擦血迹。
“沈星黎要是看到我这样”他摇摇头,继续向上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