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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我活该?”梁灼说着,像在问自己,“是不是这就是……活该?”

是不是我活该?

一句“活该”说得很轻,却仿佛全身力气都泄在了这两个字上。

程月萤被梁灼逐渐收紧的胳膊抱得有些痛,但是没有挣扎,也没有反驳,只是站在原地,喉咙发紧,胸口起伏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晚上喝酒的时候,有没加私人联系方式的同事到处扫码,说着大家不要忘记一路走来的革命情谊,大家以后也要常联系啊。

程月萤在旁边跟着笑,却没有跟着凑这个热闹。

她很早就意识到,关系是会变质的。最开始是同学,曾经一起熬夜复习、一起逃课看电影的朋友,毕业之后就变得陌生;再后来是同事,曾经在办公室一起吐槽甲方、分食外卖的战友,离职时寒暄一句“保持联系”,转头就像从没认识过。

她一直不对任何人或任何关系抱有期望,只要不对一切东西抱有期待,就不会被伤害。

无意与任何人建立长久的亲密关系,索性连短期的亲密关系也不会有。

所以梁灼说得没错,她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冷情、决绝、擅长退场,拒人于千里之外。

梁灼明明是那么一个意气风发的人,却被她碰上,真的是很倒霉。

程月萤站在他怀里,动也不动,像一块沉默的礁石,任他将那些委屈、思念与恨意全部砸下来,却连拥抱的姿势都显得僵硬。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残忍。

自我剖白没有得到回应,梁灼自嘲地笑笑,松开了手:“谢谢你没有躲开我,好好休息吧,我先——”

话音突兀地折断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