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萤坐着没动,脑子一阵发紧。
她生活的绝大部分、她稳定节奏的支撑点、她小心维系的世界中心轴……
难道要……坍塌了?
她条件反射地看向对面的玻璃门,合伙人江岑的办公室紧闭,里面隐隐有几个人影,看起来像是在开会。
宋星瑶又发了一条什么消息,程月萤重新低头,想回复点什么,但手指僵住,什么都没打出来。
半小时后,合伙人陆续结束对谈,hr开始一对一叫人进会议室,每一个名字被叫出去时,都像是在宣判结果。
到了午饭时间,没几个人动身,只有各种小群里的消息一点点扩散,有人会被裁,有人会被relocate,有人则回来就开始收拾东西,一言不发地把水杯、便签、家人的照片放进纸箱。
程月萤年资浅,被叫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五十二分。
她站起来时,手心全是汗。
“evelyn,我还记得你刚来的面试就是我做的。”
hr声音有些哑,扬起了一个疲倦的笑,“你的工作表现一直很受认可,江律对你的评价也很高。她给你争取了一个relocate到港岛办公室的机会。”
程月萤没有立刻回答,她想了一会儿,说:“可以给我两天考虑时间吗?”
对方有些意外,但还是点点头递来一张表格:“我理解,税制、薪资、生活成本都完全不同,但名额有限,最迟后天下班前答复。”
坐回位子那刻,程月萤整个人都虚得像风里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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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人最可悲的一点在于,即使明知道自己前途未卜,还是要把手头的工作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