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萤脚步一顿,隔着一层磨砂玻璃,能看到里头的人影已经坐定。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两下门。
“进。”江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程月萤推门而入,视线不自觉掠过那道坐在窗边的身影,果然是梁灼,今天换了套黑色的西装马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腕骨,仍是那副轻车熟路、锋芒暗藏的姿态。
会议开始得很快,江岑和梁灼带来的hoe律师中间隔了份新修订的合同,正在就一个条款的措辞争执,程月萤坐在一边,一边做会议记录,一边看向合同文书的边角标注。
梁灼一直没看她,可他手边那只没戴表的手,指尖轻轻叩着桌面,频率极稳,敲得她耳膜发紧。
中场时江岑被电话会议叫走,另一个律师也识相离开,室内只剩他们两人。
静得几乎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的声音。
“你昨天,”梁灼忽然出声,嗓音不轻不重,却在空旷里格外清晰,“为什么躲开我。”
程月萤敲击键盘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没抬头,只淡淡道:“你误会了。”
“我从来不误会。”梁灼的眼神落在她肩侧的耳饰上,语气慢条斯理,“反应那么大,我是碰到你哪根神经了?”
程月萤的手缓缓握紧:“我只是觉得不合适。”
“那你以前怎么不觉得?”梁灼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是几分似笑非笑的锋利。
程月萤终于抬眼,语气冷下来:“我们现在在会议室,梁总。”
“生气了么?你怕别人听见?”梁灼低声道,声音里有几分暧昧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