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灼听程月萤承认,不知为何反而更加不开心,笑意淡去,皱着眉从后视镜里盯着她,“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导航机械的电子音响起来,程月萤沉吟几秒,又说:“你说的对,我有想要的东西时,才会靠近你。如果我不想要,继续转身跑开不就好了吗?”
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几分混不吝,好像在说,对啊,被你看穿了,我就是这么一个人。
梁灼大概是真的喝多了,沉默了一会儿,竟然开始认真跟她算账:“一年的法律服务费也就几千万,你又能拿多少奖金?走的时候说得那么干脆,现在为了这点钱来讨好我。”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吐出来,“如果你想要的是钱——不觉得可笑么?我明明给过你更多的。”
确实挺可笑的。
程月萤的手指紧紧握住方向盘,指节泛白。
窗外的街灯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模糊的光线,仿佛一切都在这片夜色中变得虚幻而遥远。
她说:“我都还给你了。”
梁灼捏了捏额角,感觉神经在一跳一跳地抽疼。
程月萤不说,他差点忘记。
对,她都还给他了。
程月萤消失得很干净,在程氏倾覆所有人都焦头烂额的那段时间里,梁灼最先收到的是她寄过来的是一份股权放弃声明。
然后是一份宾利欧陆的全款购车合同、他给她买过的珠宝、奢侈品……
一件一件从不同的地方寄过来,林林总总,梁灼也慢慢回过味来,程月萤这是想跟他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真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