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程月萤想到了一句万能回复:你非要这么想的话,我也没办法。
但是不能这么说,当然不能这么说,除非她不想混了。
程月萤对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没有突然作死的冲动。
歉意是真的,有私心也是真的。但是跟合同没有半点关系,她还没有到这么为律所考虑的地步。
程月萤只是希望不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毕竟之后相当一段时间里,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她来接洽。
生活已经把她精心磋磨过,作为乙方,低头是必备的技能。
但是梁灼不接受也正常,毕竟是她提的断崖分手,他又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自然没理由再像以前一样,对她无限包容。
没在众人面前下她的面子,已经算梁灼仁至义尽。
是的,就是这样,没什么值得往心里去的。
程月萤低着头,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被我说中了吗?”梁灼笑了笑,语气不紧不慢地说:“如果你真的想道歉,为什么之前在禾城墓园的时候不说,在酒店里也不说,转身就跑。”
红灯变绿,程月萤却一时没反应过来。
梁灼靠着后座,嗓音很轻,却极清晰:“无论是工作中的机会,还是那只旧手机,现在你有想要的东西了,所以我又有利用价值了,对吗?程律师。”
她被这句“程律师”叫得一怔,像是有根细针无声地扎进皮肤下。
程月萤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启动,汇入车流。
过了一会儿,她轻笑了一声:“被你发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