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写的,哪怕现在告诉你也可以。”林深闭了闭眼,像是回忆着些什么,“说出来大概会让你觉得惊讶。我没去上学的唯一原因,出在我母亲身上。”
这一刻,宁玉的脑中回想起的,是毕胜淑在订婚宴上和她说过的话。
“你以为林深家里真像表面那么光鲜吗?林深肯定没和你说……”
毕胜淑没有把话说完,留给了她足够的想象空间。
没和她说过什么呢?当时她没心思和毕胜淑聊下去,事后也难再想起。
据宁玉所知,林深的母亲早些年因病去世了。
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宁玉提出猜测:“她不允许你去学校?”
林深摇摇头:“不是的,她……离不开我。”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脆弱,宁玉以为自己是看花了,揉了揉眼。
再定睛看去,林深依然是这副神色。
她头一回意识到,原来林深也会有脆弱的一面。
离不开是什么意思?
宁玉不忍心追问。
“自我出生起,我母亲便有点儿精神上的问题。她必须要一直看着我,只要我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她就会发狂。轻则摔东西,重则提刀上街,逮见人就问我在哪里。还好睡觉的时候,她会短暂地忘记我。”林深望月,“平时她都是个正常人,唯有这种时候会变样。”
宁玉瞳孔微颤,心底生出几分不可置信。
这算是家族丑闻了吧,林深竟然打算毫无保留地告诉她吗?
告诉,将来一定会和他离婚的她吗?
宁玉把头靠在秋千上:“听起来有点像狂躁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