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事了。那时家里所有人都对这件事心知肚明，可还是将她当作一个正常人来看待。大家都帮她瞒着外界的人，一点儿风声都没漏。有什么活动她照样出席，带上我就好了。就这样，我们平安无事度过了好多年。”

宁玉点点头。

“我也明白他们为什么都瞒着。即便现在这个社会对精神病包容了许多，仍然存在许许多多的歧视和麻烦，更遑论是以前的时代？这种病或许会被上报，吊销驾驶证，遭受舆论攻击。就连公司的合作对象，也会有所顾虑。最重要的是，别人不会理解她的，只会躲她远远的。”

宁玉叹了口气：“确实。”

“其实她是个很温柔的人，我很想她。”林深平静说着，眼中满是怀念，“小时候我总是闹着要出去玩，还想去学校，她是想答应的，只是没拗过父亲。之后我开始仇恨父亲，父亲怕我恨母亲，就一直纵容我讨厌他。我制造过太多麻烦，家里人几乎没办法管住我。”

林深换了个坐姿接着说：“还记得我十三岁的时候，有次故意考低分惹他们生气，和他们说在家学习没心思，老师讲的都听不懂，非要出去上辅导班，就是很多人课后上的那种补习班。事实上，那些题目我都会，家庭教师怕丢工作，特意出了基础题型。后来，教我那一门功课的家庭教师被辞退了，我也如愿上了辅导班。”

林深有东西没细说。

他的家庭教师在教学过程中向来是倾囊相授的，只是考试会尽量放水。即使不放水，他随便学上几天，也能回回拿满分。

利鸿集团几十年前便发展得极好了，林家的孩子用不着拼死拼活读书，他们天然拥有享受人上人生活的权利。只是长辈们普遍认为读书对孩子们的人生有益，很是看重。

当时的他是个小孩子，人微言轻，看出来了家里人对他好成绩的骄傲，故而用考低分这样拙劣的手段引起父母的注意。

这番举动让兢兢业业的家庭教师失去了工作，也引起了后续一系列事件，不可谓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