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昂的治疗费用让他的家人望而却步,他们很快就要减少在药品上的费用,这也就注定丁斜外的下半生不会顺遂。
林深曾去医院看过丁斜外。
他假惺惺带了一篮水果,除却上层几个好苹果外,下面全是腐烂发霉的苹果——正如丁斜外每日做着阳光下的职业,背地里却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或许您还记得,宁家小姐养过的那只猫吗?”
丁斜外伤情太重没法说话,只能眼睁睁瞪着林深。
他眸中露出了然事实的恐惧,这样的恐惧将他全部的情绪吞噬殆尽,把他投放到无光窒息的永夜。
仿佛这样的恐惧,永生永世没有尽头。
而他,只能在恐惧中品尝彻骨的痛苦。
林深削了一个篮底的苹果,把腐烂的果肉喂到丁斜外的嘴边,强迫他咽了下去:“但凡您藏着掖着做坏事,没被人发现,这辈子也不至于得到这样的下场。可是——您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该动我的姑娘啊……”
说着,他话锋一转,丢下了小刀:“你让她那么伤心,我也很难过。你说,你的一切都如此贫瘠,能用什么来偿还她的痛苦呢?”
林深前段时间彻底查清了,丁斜外一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因为自己就有虐待小动物的癖好,所以儿子也是有样学样,一有脾气就朝毫无还手之力的弱者发泄。
林深当然不会放过丁斜外的儿子,故而交代了几句话给少管所里的领导层,想必等他儿子在里面的这些年,不会有几天好日子过。
倘若他儿子出来后改邪归正也就算了,要是死性不改,有他好果子吃。
丁斜外支支吾吾叫了起来,喉咙口散发出破碎的声音,拼凑不出完整的音节。
他情绪难以自控,在床上剧烈挪动几下掉到了地上。
林深冷眼旁观,喊了护士进来。
丁斜外还要好好品尝苦果,可不能让他轻易死掉。
出了病房门,林深伸出双手端详片刻,喉间逸出一声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