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怕眼前这人出事,毕竟那天晕倒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而且出于私心,他也并不想要对方在出现什么意外。

自从想明白了在桥上的那段话后,路安就有好多好多话想和麦麦说。

这种迫切的表达欲是他以往二十三年以来从未拥有过的。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以往二十三年以来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让他有倾诉欲的对象。

在路安的人生中,他的成长经历是十分割裂的。

他人生的前半段感受着人间的生活常态,柴米油盐的简单生活早已渗透着他的价值观。

从小树立着的“厌恶资本”的观念就注定了他长大后与家庭对立。

这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回归豪门家庭的剧情,它更多的是一种价值观的改变。

让一个人打破幼年时候所成型的价值观无疑不是将它的原生环境所塑造的人格打碎后重组。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一个人的性格在幼年定型后就不会发生太大的改变,除非经历过重大事故影响的推动下,神经与大脑产生了病变。不然想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乃至人格,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可对于一个日理万机的豪门家庭来说,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考虑这些呢?

他们只想着将自己的血脉回归于家庭,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人在家在,就足够了。

哪管回归者愿不愿意,在他们看来,路安所有的抗拒都仅仅只是在耍小孩子脾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