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样,他们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真的站在路安的角度去想。

而路安也在这长期的价值观建立中,从粉碎到重组,重组后又粉碎。

他接受不了,却不得不接受,长久的自我怀疑中,他早已分不清所谓真正天平两端的彼与此了。

路安就这样麻木地一边享受着豪门所带来的优越福利,一边又在和年幼时期的价值观无时不刻地抗拒着。

这也是为什么他抗拒豪门,却在提起时,不是愤怒,而是羞愧的原因。

在路安的心里,或许现在的他才是最令他自己厌恶的那一个,是又当又立,既要又要的存在。

他感到迷茫,感到无助,所有人都说他不识好歹,放着这么好的家庭不去,还总是耍着小脾气,简直太没有一个成年人的样子了。

他们都在说他,没有人理解他的抗拒,没有人。

这样的指责和道德绑架让路安窒息,他只能选择逃避,可这样依旧解决不了问题,路安仍然感到迷茫和无助,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做,没有人告诉他这份坚持的对错。

而这一切,都在十分钟前,在桥上的那段话彻底点醒了他。

是啊,他为什么要纠结自己到底是不是豪门呢?既然自己的出生就已经注定了是豪门,那就心安理得地去接受它。

他讨厌的本质是资本,所抗拒的核心也是资本。只要他不成为资本,那他就不会成为他自己讨厌的人。

该不该变成资本,完全取决于他愿不愿意,主动权在他手上。

他只要不想被改变,那他就可以不被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