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淡淡点头。

“你知不知道,方才走廊里那些画就足够人挥霍一辈子?”他再问,声音都在颤抖。

“我知道。”我转过身,一个人往外面走去。

“寒小姐—”他在身后殷切地呼唤。

“你走吧。”我头也懒得回。

再多看一眼这个脸上掩不住惊羡与贪婪的男人,我怕自己会当场吐出来。

我还记得我那日对叶听风吟诵奥菲莉亚的诗句—谁送最大的钻石,谁就最爱你。

如今却变成,你有最大的钻石,谁就会爱你。

不由得怅然冷笑。

这世上,竟没有一个男人能比得上他。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壮丽豪宅里,望着庄园满目萋萋芳草,夕阳美得让人掉泪。

脑海里凌乱的字句,是昨夜听过的歌。

共你一分钟都足够我生醉梦死。

如果要再见,恐怕也已一世纪。

然后我终于明白,那一天他为何说希望自己老得快一点。

如果要再见,恐怕也已一世纪。

我等着有一天,我垂垂老矣,倚在壁炉边昏昏欲睡,手中的书本滑下,而你终于站在眼前,朝我伸出手臂。

就如你也曾经这样固执地等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