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我,明明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清亮的黑眸里却是与年纪不符的深沉。

在他的注视下,我的脸突然一烫。

“对不起。”我道歉,甜甜一笑,大人们都说,我笑起来像个小天使。

然而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有生以来,我第一次受到这么严重的忽视。

我很生气,也很憋闷。

“喂!”我叫住他,依然笑得很甜,“我爬上来但不敢下去了,你能接住我吗?”

天知道,我爬下树的速度快得像只猴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走回树下,缓缓张开双臂。

我笑,狠狠地跳向他的怀里。

刻意的冲撞让他始料未及,他跌坐在地上,而我趴在他胸前,因为阴谋得逞而笑得恣意。

风吹过,一阵樱花雨纷然而下,飘在我的发上,又掉在他的身上、他的胸口,有很好闻的清新气息与花香混在一起,醺人欲醉。

他推开我站起来,并未说什么,拍拍身上的花瓣和草叶,向前走去。

我迈着步子,小跑地跟着他。

不远的树下有女人的声音,在声声哀求。

“如果我和她真的那么相似,那你可不可以留下我?我不求别的,只想我自己和儿子有安稳的生活。”

又是一个痴心妄想的女人。

我轻蔑地开口道:“怎么所有女人见了我爸爸都那样?”

周围的气温骤降,我看见他望着我的眼神里迸射冷厉而愤恨的光芒。

“妈。”他出声,嗓音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