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不要再闹笑话了,留住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吧。她咬唇,心里对自己嘲笑。
轰鸣的马达声中,她努力地想笑,努力地忍住眼里弥漫的雾气,可心口却无比疼痛,那种久违的疼痛,生生地扼住她的呼吸,失速疯狂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胸口。
她的脸渐渐发烫,不知道是因为无地自容还是愤怒。她看着仪表盘,听着车外呼啸的风声,胃里一阵阵翻涌。她知道这辆一千多马力的跑车最高时速能到四百公里,他难道要在这市区就开始疯狂飙车吗?
“停车!”她终于受不了地喊了出来,尖锐的刹车声后,她推开门拼命地呕吐起来。
按着胃部,她盯着地上浑浊不堪的那摊东西,心想很好,好不容易吃的一顿大餐就这么浪费了。
他重新靠在位置上,抽了一张面纸给她,脸色晦暗不明。
“谢谢。”她接过来。
“麻烦开慢点……我心脏不好,没法陪你飙车。”她说,声音虚弱。
“你喝酒了?”他这才注意到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额上是密密的汗珠。
“临出来的时候,把桌上一小杯威士忌喝了,也没什么感觉。”
他嗤笑一声—刚喝是没感觉,只不过现在是半小时后。
“住哪?”
“呃?”她觉得脑袋越来越热,连呼吸的气息也是热的,人已开始昏沉,“约克公寓……”
他瞪着已然昏迷的女人,有些郁闷,有生以来他头一回送一个喝醉了的女人回家,而通常情况是,要么女人装醉要跟他回家,要么他醉了去找女人缠绵。
风声从窗外掠过,车内却安静得很。他关掉灯,看见深蓝的夜色笼上她瓷娃娃般精致的脸,路灯昏黄的光在她脸上一闪一闪,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