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破晓, 日光透过那扇旧木窗棂,稀稀落落地洒进屋里。贺渊一早就起了身,麻溜地套上那件湛蓝色的院袍, 三两下走到屋檐下洗漱。
于清则双手稳稳端着案木盘走进堂屋, 把一碗碗冒着热气的稀粥搁在木桌上。桌上除了一碟自家腌的咸菜, 还摆着刚出锅的热馒头。
贺父早就坐在桌前了, 伸手抓起个馒头, 就着米粥大口吃起来, 边吃边嘟囔:“我先吃嘞, 吃完就得赶紧去铺子咧。”
贺母在水盆里搓了搓手,压着嗓子轻声说:“吃个饭,咋咋呼呼的干啥?大宝小宝还在屋里睡着,可别把娃们吵醒咯。”
贺渊端起水盆,把水“哗啦”倒进木桶里,说道:“清哥, 快进来吃饭了。”
灶屋里传来于清的声音:“你先吃, 我把羊奶灌进陶罐,搁在灶火边温着。”
贺渊瞅了瞅屋里睡得正香的俩小娃娃,心里犯嘀咕,这基因可真神奇,优点没遗传多少,怎赖床的毛病却传了下去。
这俩小娃,每日不到大太阳晒屁股,是绝对不会起床的, 简直就是两只小懒猫。
贺渊懒得再琢磨孩子赖床这档子事, 转身进了堂屋,拿起馒头就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饭, 他仔细检查了书本、笔墨纸砚是不是都带齐了,才挎上布包出了门。
顺着那条走了无数回的小巷往前走,此时,巷里已经有不少人来来往往了。有挎着篮子去买菜的婶子,推着小推车去集市摆摊的大叔,还有像他一样要去书院或者私塾念书的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