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走着呢,突然听到一声招呼:“贺秀才,今儿咋起这么早咧?”
贺渊抬头一瞧,原来是住在巷里的陆平。陆平肤色泛黄,长着一张憨厚老实的脸,身上那件粗布衣裳洗得都发硬了。
陆平他爹原是外乡的,早年村里遭了大旱灾,实在没活路,才带着一家人一路朝南边来了。
北方人大多长得高高壮壮的,他们一路颠沛流离到了松安镇,靠着在镇上打些零工,凑合着过日子。
后来,和另外一家同样是南下的人家认识了,两家人就在流云巷合租了一个小院,这才算是在此地落下了脚。
贺渊笑着回了句:“陆兄早啊,念书的事儿可不敢耽误,自然得早点起。你这是要上哪去啊?”
陆平挠了挠头,笑着说:“俺听人说陈记粮铺囤的那些旧米,今日打折咧,这不,俺娘让俺赶紧去多买几斤回来。”
“那陆兄可得快点儿,陈记每次打折,人都多得很,去晚了可就没了。”
“贺秀才说得对,那俺先走嘞。”
说完,陆平麻溜地拐进一条窄窄的小巷子,抄近道往陈记粮铺跑去。
贺渊则不慌不忙地朝着书院走,一路上碰到不少同窗好友,大家结伴同行,有说有笑地进了课堂。
如今贺渊已经是秀才了,上次年末大考后重新分了班,他被杜夫子看中,给选进了后山的重点班。
这班里全是厉害的学霸,那学习的劲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斗志昂扬,刚坐下的贺渊一下子就被这股无形的压力给包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