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人:“那位女家牵涉甚广,微臣不敢小视,便衣去南康一查,才知当年勇毅将军遇刺之地便是红袖招。楼中幸存的管事酒醉后与臣说,那晚勇毅将军不顾红鸨再三劝阻,强要一位乐娘随军伺候,那人乐娘不从。混乱之中不知是谁,以头簪刺入勇毅将军后颈。”
不知是谁真的不知是谁吗?
再之后发生什么,罗大人闭口不再多说。
乾元帝脑中一片空白。
他记得此事。
当年战事粮草不续,他下令让勇毅将军南下,必要筹借两万旦军粮,若事不成,勇毅提头来见。
后来他见到了勇毅的头颅,脖颈破了豁口。
当年以为勇毅遇刺乃江淮之地不肯施借粮草,震怒之下,吩咐帐下军士杀!
那时自己满心悲愤,北地惨遭胡部铁骑镰刀,荒芜不生。南部军民偏居一偶,歌舞升平,淮水两岸的河源沁润一层厚厚的脂粉香,散发腐臭的糜烂味道。
那一夜,他站在鹭洲头,只是轻抬手,乔装而来的上千铁卫如恶鬼般扑向灯火通明的红袖招。
嘶吼声、求救声、凄厉、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他觉得这是正义惩戒,大火漫天。
离开时,上百艘军粮船随他一起。
乾元帝缓慢地站起,用力撑在桌角,似乎晃了一下,童公公担心地伸手,却见陛下挥开他的搀扶,不顾殿內还有外臣,轻一脚重一脚地往后宫方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