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董贵人不自在,吩咐宫人搬来新的食案,“鱼生,你吃的惯吗?”
“尚可。”
“吃不惯。”
两个声音同时回道。
董贵人自认是陛下与皇后娘娘这边阵营的, 于是少些生疏,笑了笑:“嫔妾觉得生肉腥腻,只尝过一回。今日再尝尝,或许就吃惯了。”
崔雪朝说那倒不必,就近坐在董贵人对面的蒲团上,“我以前也吃不惯生食,第一次吃还呕过。后来去外埠,港埠渔船新打上来的鱼虾,不须旁的蘸料点味,薄如蝉翼的一片送入口中,吃着是甜的。”
活蹦乱跳的鲤鱼自脊背分作两份,一份片了摆在蒲叶盘上,小碟子酱汁水。另一是端炉凉水仔姜和葱白水,鱼肉滚飞白嫩,椒汁水蘸着吃。
董贵人起身从附近一株植被上摘了几颗小红果,掐滴在碗里,筷子头点点一尝,眉毛飞扬:“娘娘要试试吗?这果子味涩酸,搭配起来很爽口。”
崔雪朝点点头,董贵人的口味与她很合,又问最上首看起来有些苦大仇深的陛下:“您要试试吗?”
乾元帝声音冷淡:“朕吃生的就行。”
瞥见阿屏已经去摘野果,“野树上的东西莫要随意入口。”
董贵人说陛下别担心:“这野果名叫黑藤子,绝对没毒。”
为证明其话语可信度,把桌边放着的两颗送到嘴里,一边忍酸嚼着一边跟皇后意会地挑眉。
“好吃吗?”
崔雪朝见她神情古怪,忙吩咐倒甜水:“很酸吧?”
“酸”董贵人嗦下口水,恳切道:“嫔妾觉得娘娘还是不要尝试了。”
崔雪朝说好,转头吩咐阿屏不必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