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日头,生晒着,乾元帝觉得自己跟手里这一团乌漆嘛黑的汗巾子一样,是个被丢弃不要的垃圾。
万姑姑心惊胆战地往前进了几步:“回陛下,娘娘昨夜睡得不好,小人夜里似乎听见寝居内有哭声。”
乾元帝怒且伤的情绪像被一阵惊天海浪噗嗤浇灭了:“她真的哭了?”
万姑姑心说眼里没哭,但心里肯定哭过。
“犹如廊下雨珠。”
怪不得昨夜那雨淅淅沥沥下个没完,原是皇后太伤心,天不忍了!
再看手里的汗巾,乾元帝觉得自己真无理取闹。
怪道先前吃饭看她总古怪地笑着,实则眼里很冷。
所以烧汗巾子也正常,不烧她心里肯定呕得难受。
又迈步回去,不叫人给她递话,隔窗看她慢吞吞地坐在书桌前写字,是那种写得很不上心的神情。
浑身摸了个遍,把腰间系着的蟠龙玉佩解下,轻敲窗棂吸引她看过来,再把玉佩递到案头,“给你赔罪。”
递东西也是讲究方式方法的,是那只捶了宫门破皮流血的手。
她冷淡疏离的眼果然看见了他的伤口,嘴唇嗫喏过,“不是让人送药了吗?陛下怎么不包扎?”
袁望撑在窗台,巴巴给她看伤势:“坤宁宫的宫门太硬了。”
“好端端的,捶门做什么。”
她终于起身,那厢万姑姑已经把伤药裹布等送到屋中,素手擦了下,坐在最靠边的圈椅里,一点点往他手背上倒着药粉,侧颜如花,袁望低着声说:“我去春露台,你不高兴吗?”
她反问陛下高兴吗?
“当然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