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热了,臣僚们倦政,他这个皇帝最近是不是杀人杀少了?
思绪飞转,神情却是恳切,“三房院落太大,想来是辜大公子走迷路了吧。”
“”
崔雪朝微哽,注意到他神情中的沮丧与低落,心里不好受。
他是至尊的天子,专门换了侍卫的衣裳来做她的近卫,自己没有领情不说,一味地借题发挥。
抿了抿唇,伸手在他袖口揩了下,他疑惑地看自己,崔雪朝甩甩手:“这衣裳不好,有个线头。”
袁望没瞧见线头,但心如福至,“这件轻衫穿得太久,袖口都磨得发毛了。你近日可有空,能帮我制一件新衫吗?”
这是缓和的台阶。
崔雪朝颔首说好,“只是我的针线一般不如针线局的宫人,到时陛下别嫌弃。”
袁望嗳了声,得了她的承诺,胆子更大些,粗粝的手指抚顺她鬓边被自己弄乱的发丝,明明他这么强盛的魂魄却被几根细弱的发丝给缠得死死的:“端午后,御史台好些坏人参本,说朕九五之尊不该太过亲民随意降眠崔家,免得天颜有损。”
“今日本不该来,只是好些日子不见你,听宫人回禀说你被高家欺负,气得我好几夜睡不着,这才换了侍卫衣裳才见你。”
解释过前因,又问她:“方才我脱衣裳,是不是声音太大吓着你了?”
其实自己哪有他口中说得那般胆小。
从万姑姑避到廊下的瞬间,就已然猜到他的身份。
崔雪朝往窗外瞥去一眼,见宫人等避得远远的,说自己无碍,“只是往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掐指一算,“再有半月就是六月初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