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时吃过什么,吃了多少,净手用了何种香露,换了哪种新衣,佩戴了什么发簪首饰。
上晌见了外客,客乃辜家母女,是为了大婚之仪上簪客一事而来。
晌午歇在何处,睡了多久,起来后喝过什么茶,又制了什么香。
上夜吃兴不丰,厨房管事提议一块包扁食,胡萝卜水芹虾泥做的馅儿,包了两竹扁盖,娘娘吃了七八个,剩下的全都分给底下人。
乾元帝俊眉微蹙,往近细看,连看守府院的禁卫都分到了!
想起夜食,他只泛泛吃了三个没滋味的包子,再想伸手还被童公公劝住,不由心酸起来。
这样茕茕孑立的清寒岁月,何时才是个头?
盘算日子,再过一月才能大婚。
“陛下,娘娘与您刚起情意,今日朝中参娘娘的折子传至崔家,必然又是风波。娘娘虽不说什么,可心里是什么想法却不好说,不然您去解释解释,好叫娘娘心安?”
这话落到乾元帝心坎上,半晌后还是摇摇头。
一连留宿崔家两日,本就是她客气使然。自己像个不要脸的登徒子还藏了人家的肚兜在心口贴身放着,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这时去见她。
一月虽漫长些,前半生都熬过来了,不算什么。
但人不去,不能让她心里忘了自己,吩咐内廷司把今夏蜀中进贡上来的头一批蜀锦送到崔家,让她多制几身衣裳穿。
好巧不巧,蜀锦送到崔雪朝跟前,最顶上的那匹就是浓艳绛色。
阿屏抚着上好的锦缎,两眼放亮光:“娘娘,这么好的缎子,够奴婢给您做上百件肚兜了!”她还放不下自己弄丢娘娘肚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