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首辅说老妻太过骄纵孩子,“换了新朝,你也糊涂得不长记性?若是前朝末帝,二娘能不能活着还是一回事呢。”
“她要死就让她死,死了她一个,家里换四娘进宫!”
话语传到高二耳中,自然又是一通摔打哭闹。
下值归家的高家大郎最疼妹妹,听说妹妹心头发疼忙去请大夫。妹妹哭得两眼红肿,高大郎怨父亲不为妹妹出头,心疼道:“你先进宫做着安妃,来日总有机会除掉那碍眼的人!”
高二最信疼爱自己的哥哥,软着音问真的吗?
“末帝狂悖多年,最后不也是大哥一刀砍了他脑袋献出城外的嘛。你且安心,进了宫只需蛰伏,待时机正好,阿兄必会为你扫平一切障碍!”
此等大逆不道之言,是兄妹二人的悄悄话。
一刻钟后,乾元帝看着转本上来的密报,轻轻敲着案缘。
扫平一切障碍?这障碍里有朕的阿朝,朕的子嗣,朕也在其中吧?
那双凤眸平静到极点只会让身周之人心底发寒,童公公不敢动弹,虽不知密报说了什么,但他知道一定是犯了陛下忌讳的大罪!
“照往常一般盯住人。”
密探拱手应是。
乾元帝坐在原处,翻起另外一份密报。
上面详细地记载了皇后娘娘今日在崔家什么时辰做了什么。
晨起与婢女翻遍屋子寻了好久的东西,未果,臊红脸瞪着长榻不语,半晌后吩咐宫人作罢。
乾元帝讪讪摸摸自己的鼻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