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选倒也不怕,只是女儿跟老爷说了赌气话,当娘的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远嫁他乡,骨肉分离?
还有喜腊院的那尊菩萨,伺候的妈妈撩帘进来回话,说喜腊院安置落灯了,赵柔娘嗯一声,满眼慈爱地看着女儿,手里蒲扇摇出阵阵凉风,“打听到里头人说了什么吗?”
婆子说不曾,“玉驾随行的宫人和内监把那院子的下人全都撤换,禁军把着门,公中的饭菜都送不进去。”
意料之中。
挥手让婆子下去,赵柔娘深深吸一口气,夜色浓重,檐廊下的悬灯招来飞蛾,扑腾腾的,叫人心烦。
远忧近虑架在眼前,一整晚没睡好觉。
晨起伺候老爷出门上朝,问起喜腊院,崔举坐上棚车,一边吩咐:“阿朝如今身份不同,她喜静,如无大事,莫要去她跟前添乱。”
这一点,赵柔娘求之不得,点头应是。又闻,“崔荷昨日归家只知道哭闹,想不想明白今日都得去喜腊院拜见。你们母子别打鬼主意,今日大朝会,下值必会晚,宫里的内侍们若是发作起来,没人能帮你们说好话!”
赵柔娘推拒的言辞堵在嗓子眼,老老实实地蹲个身。
目送车驾消失在街口,愁眉苦脸地去女儿的院子。
人醒了,却不肯起床,觉得丢脸说家里的下人指不定怎么看她笑话呢。
赵柔娘伺候她穿扮好,把老爷走前叮嘱的话托付给女儿,“形势比人强,大姑娘现在是金尊玉贵的未来皇后,你不去拜谒,那就是不敬。老爷本就因为你博选生气,若你这时候出纰漏,真就要嫁到外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