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有隐情,但她懒得质问。
“天家妾自然不同寻常。”
崔雪朝道。
一道旨意发至崔家,她又能如何?
只是月湖边他以崔二姑娘言论牵涉崔家满门,让她畏惧疏离,不肯亲近。好不容易寻到崔夫人做饵,这才勉强遮掩不提。
“其实,让你为后,另有隐情。”
遣退近前伺候的宫人,他屈尊挪至她下手位置,“江山污浊太久,朕有心以铁腕治国拔出前朝凅疾。只是世家尾大不掉,总奉仁政宽法。高家乃世家之首,新朝入王都时立下重功,门下臣僚把持朝政,朕时常觉得有心无力。”
帝后一体,若真立高二姑娘为后,高家权势更上一层楼。
来日诞下大乾第一位嫡子,后戚势力比皇帝还要深广!
说起这些,他的声音藏着刀锋利刃,未雨绸缪的心肠容不得任何挑衅皇权的影子。
崔雪朝如愿松口气,这才是男人的真心,和情爱无关,只有权力。
又为何择了她呢?
她姓崔,父亲因前朝旧事,一头触柱的直臣变成持稳守成的纯臣。加之与前朝有恨,新帝革政少有反驳,父亲赞许新帝的政论又是中堂除高首辅之外最能干可信赖托付的文臣肱骨。
如此天然的制衡局面,弃之可惜。
“臣女不通外务,若能为陛下分忧,责无旁贷。”
她答应了!
乾元帝先是一喜,继而迅速冷静下来,想从她表情中看出不悦,可惜没有,好似真的是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