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帝怒极反笑。
吏部侍郎是高家乘龙快婿,吏部郎中,一个从工部刚调过去,什么都没摸清楚,一个拜高家姻亲褚家老封君做干娘,这场科举办下来,纵是有好的也是给高家繁茂的枝芽上添了两片绿叶。
所以说江山易得难守,王朝是棵大树,世家盘根错节磨人又难缠。
“这折子什么时候递过来的?”
童公公:“今儿后晌。”
铜漏滴滴答答,昨夜赏了崔家,内监大摇大摆地昭告百官他要封崔家长女为妃。晌午他接了人进御驾车,下晌折子送到御前。
中堂说到底是个议事处,折本送上来得首辅点头。
高家此举是在试探?还是表达不满?
指腹摩挲着折本的边缘,错综思绪间问万寿宫安置了吗?
“贵主上夜后进过汤药,说是头发昏一早就安置了。”
乾元帝拧眉:“不舒服怎么没人来回朕?”
说着撩袍就要去看。
童公公:“贵主是跟贴身伺候的宫女说的私话,不叫惊动人。那宫女嘴严不曾漏口风,还是领事姑姑在廊下偷听到回禀上来。”
起身的人只好止步,既是她们主仆的私房话,他过问就有了监看的嫌隙。
“除了药呢?”
“贵主沐浴,除了崔家来的两个下人,没叫旁人随伺,中途要了散淤的药膏。领事姑姑隔窗听了片刻,贵主的腰像是在哪儿嗑着了。”
“磕到了?!”
童公公不敢说崔家的老妈子出门时碎嘴骂了句畜生,“听下人说,不像磕到,像是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