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绣的荷包?”
袁望凑到灯前细致地前后翻看,深色荷包上用霜月色的丝线钩出一个雪花样的图案,边缘处缝了豆大的铃铛,精巧可爱玲珑秀致,解开系带蹙眉抖索几下,应是塞过草药有股清幽沁鼻的香,“有什么功效?”
崔雪朝:“醒神。”
他整日为繁冗的奏折苦恼,内监常焚浓郁龙涎,一团一团把人都快腌入味了!
“送给朕吧。”他自顾自往自己腰上拴好,“你的心意朕懂。”
“在宫中不好吗?”
袁望不忘今日来的目的,兴师问罪已过,接下来得安抚住她善变的情,“五日后就是大册礼,你觉得贤这个封号如何?”
大大的不如何!
失了荷包的崔雪朝大惊失色,心说当皇帝要牺牲这么大,为了保全臣子不娶和离过的女人,就要自己赤膊上阵以身相抵吗?
人人都说后宫浑浊不堪,是这么个不堪法?
袁望见她容色巨变,料是她大喜过头了,又颇为表功起来:“朕的江山朕的后宫,封妃不必照着前朝的旧例,贤妃很配你的性情。”
“陛下”她语音颤颤俯身叩首:“臣女资质平庸且旧故在前,实在不堪入宫为妃,请您三思!!”
袁望听出她的真切,顿了下,“还是魏亭的缘故?得陇望蜀,有失淑女风范。”
崔雪朝一头雾水,得陇望蜀,望蜀可以解读成她欲得安勇侯侯夫人之心,得陇作何解释?
乾元帝不怒自威,气场凛冽如配寒刃,杵在崔雪朝眼前一动不动。
得陇陇是指陛下?
崔雪朝一头雾水:若没记错,她与新帝只短短见过三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