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雪朝道好,再多的不必说。
大帐热闹,尤其秀女们和官眷子女混在一块嘻嘻哈哈,显得崔雪朝一人扎在末席有些格格不入。
辜夫人看几眼人群中乐不可支的崔荷,悄声道:“听闻陛下有意濯选她做贵妃。”
崔雪朝一顿,顺着辜夫人视线看去,“她明朗娇媚,又有崔家在后,意料之中。”
“只是记名在你母亲名下的,却沾了好大的光。”
辜夫人很是不平:“一朝得道,鸡犬升天。前两天你家那位侧夫人还被人排挤,如今那些女眷们倒不嫌脸疼,又热乎乎地凑上去攀姐姐妹妹的交情了。”
“听说你父亲要扶正她了?”
崔雪朝直起身子,“她自己说的?”
“倒没直说,不过隐晦地说了几句。崔大人只一子,出自她名下。你母亲不在不能扶为嗣子,除了正她夫人之位,还能有什么办法?她的女儿封于后宫,崔大人自然会锦上添花。”
辜夫人见她面色不对,有心问几句,恰时内监者唱喏,陛下巡猎归营,一时按捺住话头。
魏亭没心眼子地提着一只长灰耳的肉兔子,步撵步跟到大帐,身上衣衫让活泛的兔子腿踹了好些灰泥印子,忍着不耐烦栓好递到妹妹魏盈手里,警告道:“说好的兔子给你捉来了,回头养在家里,别再去阿奶那儿告状!”
那厢乾元帝志得意满地往大帐虎步,身后内监十好几个,或抬或举着棍拴悬满满的猎物,声势浩大地为帝王助阵。
臣下恭维之声如海浪,乾元帝换过充盈汗气的衣衫,再出现在众人面前,又是威慑铁血的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