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有些害怕,偷听她们说了,我整夜睡不踏实。宫里和我想象中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连他也和我以为的那几个秀女下晌刚说了话,天还没黑就被捆上麻绳同屋的秀女说秦家姑娘出宫当晚就悬了梁”
她抽抽搭搭,崔雪朝纵是不舒服,搂着她肩头无言安慰。
溪水潺潺,崔荷哭过那阵害怕,又不好意思地推开姐姐的胳膊,沾着溪水擦拭脸上泪痕。
“你不知世事错综复杂,陛下当年有他的难处。”
崔荷:“什么难处非得杀了亲生爹娘?”
崔雪朝便把秦妈妈告诉她的事情说给崔荷听。
“两军阵前,当年陛下不仅是儿子,更是万军将士统帅。为了夺回庆城死了好几万军民,他若为保爹娘将庆城拱手相让”
那可真是踏着尸骨在将士们坟头上唱阖家团圆的千古绝唱了。
崔荷:“天家在上,舍一座城池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吧。难道那些将士们还敢反叛陛下不成?”
悄声上前正要回禀的禁军侍卫长眨眨眼,乖觉地陪在童公公身边跪了。
崔雪朝无奈地叹口气:“那就不知道了。我同你说这些,只是提醒你要本分。那几个秀女偏在你路过时提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还恰巧落入你耳?”
崔荷:“姐姐是说陛下并不是传言中的那般狠辣无情,实际也是个苦命人?”
崔雪朝:“我并无此意。你如何看待陛下是你的事情,但不可牵连到家里。”
崔荷急忙起身跟上她的脚步:“那姐姐说陛下会后悔当日的决定吗?”反正她是不能想象自己杀了阿娘的情景。
崔雪朝抖落袖角沾到的碎叶。
“落子无悔,人生亦如是。换做是我,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