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亭笑了笑:“回陛下,过京西时耽搁了会儿,傍晚进的城。陛下赏给微臣的宅子又大又阔气,臣家中亲眷见了笑得合不拢嘴。臣临走前托臣一定要给陛下好好磕头谢恩呢!”说着,又要撩摆下跪。
乾元帝随手掷出根毛笔,“卖什么乖?且站着吧。”
“臣遵命。”
君臣叙过闲话,转论政事。
“京西重镇,陛下所忧,确有其事。”
魏亭正色回禀:“臣行至官渡口前已派小船心腹改装潜入”
子时至,殿内声响稍停。
乾元帝闭眼歇了几息,再睁眼时眼底积虑褪去几分,“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府歇着吧。”
视线一转停在桌角某个厚实的册本上,语气揶揄:“百官提议大开选秀,朕已准允。趁着这次良机,若是看上某家贵女,朕下旨为你指婚。”
魏亭:“陛下后宫空悬,还是先紧着给您选吧,臣不着急。”
“你再不急,只怕魏老夫人得撞宫门来朕跟前哭告了。”乾元帝挥手让他退下:“回去给老夫人安安心,你的亲事朕不会忘。”
魏亭笑过,拱手退下。
殿内一时静谧下来。
时辰不早,乾元帝暂放政事,取过礼部整理好的秀女名册随手翻起来。
名册照着各家家主官位排序,翻过前几页,乾元帝顿了下。
百官提议选秀,左右选秀封后纳妃是笼络制衡朝堂与世家的手段,他顺水推舟允了。
倒是这递上来的名册怪有意思。
厚厚一本,放眼望去,字里行间满满的求权势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