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安静下来,烛火轻轻摇曳,映照着二人交叠的目光。窗外的风微微拂过,吹动了门扉,天地间浮动着新春微冷的气息。
陆棠垂下眼眸,指尖缓缓收紧,轻声道:“等我回来。”
顾长渊望着她,眉目含笑,嗓音温润:“好,我等你回来。”
第50章 等待 而他,也在等着她——像等一场久……
陆棠此行仍是轻装简行, 一行十数人,策马往辰国奔去。
送别那日,山路蜿蜒, 寒风猎猎,日升月落之间,顾长渊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在晨光中一跃上马, 渐行渐远, 很快便没入连绵不绝的群山深处,奔赴另一片未知的风云局势。
她离开的第三日, 顾长渊收到了她的第一封信。
信是由信鹰带回来的。那鹰自远空掠下,扑翅落在院中横木上时, 羽翼上尚沾着未融的晨霜。
秦戈小心翼翼地解下信筒,将纸信取出递给他。顾长渊尚未拆封, 指尖一捻,便察觉出纸页的厚度。他不由失笑,唇边带上几分无奈的温意,脑中浮现出陆棠临行前千叮万嘱地让人预备信鹰, 还亲自查验的认真模样。她大概是早就知道自己要写许多话,若换成信鸽,带着这厚厚一沓书信, 怕是够呛能飞起来。
顾长渊慢慢拆开信封, 只一眼, 便怔住。字迹端正,墨痕沉稳, 笔画粗重,字大如斗——分明是她一笔一画写下时就想好了的,势必要让他在光线昏暗的日子里也能自己看清楚。不必麻烦秦戈, 也不必劳烦温渠,更不用让任何人知晓这封信里藏着的缱绻与挂念——所以才这样厚么?
他微垂着眼,拇指缓缓摩挲着字迹,心头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钝痛,又夹杂着一点温热的柔意。顾长渊捧着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低头读了下去。
——
第一封信
“顾长渊,我已离寨三日,一切顺利。天尚冷,你火盆要生得勤些,别让左腿受寒。”
“我一边赶路,一边在想,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是皱眉还是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