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从秦戈与轮椅上的青年身上扫过,又缓缓继续:“至于细作之言,当属无稽之谈,若是顾廷昭另有它意,敌对双方哪有主动往对方手里送血亲为质的道理?”
“可立场不同,终究是隐患。” 一名老者皱眉道,“他如今失势,暂且安分,若他日后恢复,又当如何?”
陆峥微微颔首,神色未有丝毫犹豫:“魏兄弟,你说得也有道理。如今朝局混乱,风向未定,既然他入了十里长山,便当遵我寨中规矩——”他目光落向顾长渊:“自今日起,顾少将军不得与官府、官兵、顾家往来,不得将山寨之事外泄,亦不得私通书信。此事,你可应允?”
此言一出,众人皆看向轮椅上的青年。
顾长渊原本神色淡淡,闻言,微微抬眸,目光与陆峥相接。他像是思索片刻,随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好。”
这一字落下,堂内彻底归于寂静。有人仍旧面带迟疑,却终究未再出声。
陆峥缓缓点头,言简意赅地落下决断——“留下。”
堂外,议事堂的门槛后,几个孩子悄悄趴在栏杆上,探出一颗颗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堂内的情形。
那人静静地坐在轮椅上,身形清瘦,面色苍白,五官极为俊秀,神色淡漠,自带一股难以忽视的独特气质。他的右侧空落落的,无力地靠在轮椅里垫着的一块软垫上。秦戈小心地为他调整坐姿时,动作极轻,像是生怕他坐得不稳。
孩子们咬着手指,压低声音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他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