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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衔玉见白玉容归云淡风轻,目光一垂,随即声音也低了下去,“你可知,她醒来之后问了我什么?”

白玉容归没有答话,但是望过去的目光也足以表达他的意思。

“她问我,为何你不肯放手,为何非要杀了温陌君,为何要搅得天下大乱?”楚衔玉用着极低却极沉的声音问道。

白玉容归神情定住,目光也滞留在了某一处。

楚衔玉见他不接话,自顾自的说下去,“我回答她,命运不可改,同我们这样的人是没有肆意妄为的资格的,如若我们想要肆意,那么结局就只有死。”

白玉容归静默的听着。

“而且人性是自私的,我们不会为了而放弃自己的抱负,忘记国家的仇恨,抛弃将性命捆绑于我们身上的人,所以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白玉容归见楚衔玉的姿态由散漫变为了沉重,目光也由慵懒转为了凝滞,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他,望着楚衔玉笑了出来。

笑声温润中带着一丝欢愉,两人角色也在这笑声中发生了逆转。

自开始就沉重凝色的他,恢复了往昔的肆意与慵懒,从容又自在。

“你的话,本王听懂了。”

他是在告诉自己,他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他的抱负,放弃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也是在暗示自己,若是能主动退贤,他就不会对自己下杀心,放任他自由自在。

楚衔玉知道白玉容归心思敏捷,听闻他的话,嘴角蔓起了一丝笑意,“那不知容亲王意下如何?”

比起他,生在诏月的白玉容归才是真正被命运玩弄的人。

他恨诏月是因为他们的铁骑踏破了他的家园,毁了他的国家,他恨得理所应当。

但是白玉容归,就是连恨都名不正言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