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刚走到街道的末端,就因人流过多而无法前行。
不得已,寒烈只得身子凌空,灌入内息大喝:“陛下在此,所有人极速退避!”
声势如虹,贯穿四周。
围在前方的人听闻陛下在身后,纷纷低手退避,片刻后,如海般密不可分的人流自动汇流到了两侧,留出了一道小道可供后方的马车直达里面的刑场。
寒烈的声势很大,即使隔着嘈杂的人流也直传入最里面的钟覃耳里,他听闻陛下已到,嘴角勾起志在必得的笑容,起身快步从邢台上方的官位走下,下楼梯时目光朝着人群四处的角落看了一眼,随即急急迎出去。
邢台中间身穿一身囚服,头发花白,五官被凌乱的头发盖住的苏闻,听闻陛下到来的消息,身子不可轻见的颤动了一下,不知陛下与蔓吟之间到底如何了?
里面的百姓听闻天子驾到,不敢挡路,纷纷退到两侧,钟覃从官位上下来,跪在人群之首,邢台之前,俯首恭迎。
寒烈的身形宛若劲松笔直的立在马车上,马蹄哒哒的踩在青石板路上,一声近一声,听在两旁的百姓耳里宛若惊雷,苏相叛国,陛下亲自前来到底是为苏相正名,还是只是来监斩?
钟覃听闻一步一步走入自己的包围之中的马蹄声,俯首间遮住的便是他狠绝的眉目。
这一次,他孤注一掷了!
不知是今日的空气过于炎热,还是四周的气氛变化明显,处在哨岗后方的人都觉得战战兢兢,仿佛有什么东西那马蹄声的靠近步步压在了心头,将心越压越沉,越来越无法顺畅呼吸。
刑场之内气氛蓄势待发,而寒江之外,营帐之中,亦是一片溺人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