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深,月光幽隐,宛若一层薄纱轻柔的覆盖在了树梢,树身与地面。
幽暗的月光照入林间,只能依稀将地面的草木照出来,却无法让人看清脚下。
一行人一脚深一脚浅的快步在林间穿梭,知道走入深处,月光都照不进的那片黑暗之中时,才放慢了脚步。
摸黑绕过了一片山林,几人才踉跄的蹿了出来,来到了一片浅溪石滩上,这时月光比之前明亮了些,完整的倒影在湖面,随着经风带起的涟漪圈圈漾开,银光沉浮。
苏珝错按着自己被扶延弄得错骨的手臂,待听身后重物被抛下的声音后,才侧头望着满身浴血,土黄色早被染成暗红色的扶延,跌跌撞撞的走到她身前。
苏闻被扔在布满了石块的地面,吃痛的痛呼,抬头见扶延走近了苏珝错,他拼着仅有的力气挣扎起身,正要将他扑倒时,却震惊的望着他屈膝跪在了苏珝错身前。
苏珝错没想到扶延会跪在她脚下,目光微冷的看着他,不顾苏闻的震惊,低声道:“扶延,你有何话对我说?”
扶延低着头,之前挽好的发髻已经散乱得不成样子,衬得他落魄而颓败,“娘娘,之前得罪了。”
说着他微微扬头,用着仅剩的独臂抓着苏珝错的手,一扯一顶又是一声清脆的骨骼错动声,苏珝错的手恢复行动能力,见她无虞,扶延重新低头,道:“扶延辜负了主子的信任,无颜见主子,但是主子交代的话扶延却不能带不到。”
“什么话?”苏珝错暗自拢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