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被撞得踉跄,龇牙咧嘴,仿佛是什么脏东西碰到他一样,嫌弃万分,“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得了那种病,醉玉阁留不得你,卖身契你想都不要想,进了醉玉阁,生是醉玉阁的人,死也是醉玉阁的鬼,这是规矩懂不懂?自生自灭吧。”
男子因为常年吃药,虽长得俊美,却是一种病态的美,被小厮一推就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仿佛看习惯了这种场面,只道了一句可怜啊,也就散了,人各有命。
秦砚听了大概,他示意李青,一个眼神李青便明白秦砚的意思,李青进了醉玉阁。
秦砚蹲在男子面前,拿出一锭银子,“拿去吧。”
男子先是一愣,待看清秦砚的穿着,脸上露出嘲讽,“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这样践踏别人吗?都是你们这些有钱人的错,我这样了,又来假惺惺干嘛?”
男子是醉玉阁的一名小倌,因为家里穷,父亲残疾,有一顿没一顿,好在长得好看,自己偷偷摸摸来这个地方把自己卖了。
为了养活家人,曾经也是尽心尽力伺候客人,希望有一天攒够钱给自己赎身,本来说好了今年就能赎身拿回卖身契,却被查出得了病,醉玉阁嫌弃他,赶他出来,却扣留了他的卖身契。
没了卖身契,他连买药看病都不能,这是想活活把他逼死。
男子将秦砚给的银子甩给了他,“我都快死了,要钱还有什么用。”
男子慢慢站起,因为体弱,刚刚又被摔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无力又可怜,他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诡异,“临死前也能拉好些人垫背,值了。”
男子跌跌撞撞往前走,行尸走肉一般,路人见了也是多看两眼,这个世界穷人太多了,绝望的人也太多了,百姓们更愿意去听那些他们够不着触不到的人的八卦,也不愿看到与他们一个阶级的人的苦难。
秦砚看着他,跟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