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星玄度被认出来,方圆三百里的人都要趋之若鹜。
看这一行人身上连个“星”字都没有,显然是刻意低调出行,不愿被认出。
不过要让岑无月来评价,这显赫世家显然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低调”。
谁家低调是一队百来人簇拥着中间一个人的?
瞥一眼星玄度稳稳平伸在自己面前的手,岑无月笑眯眯地往储物戒里掏。
第一次掏出来一枚已经只剩绳子的灵符,又塞回去。
第二次掏出来一本《手记第八》,又塞回去。
第三次终于把奚逐云先前给的信物小印掏了出来。
她将小印放到对方手中,同时顺便把那颗不受青睐的牛轧糖取回:“喏。”
星玄度收下小印,手指一收,看起来没怎么用力,却很轻易地将其捏碎了。
岑无月连往嘴里塞第二颗糖的动作都停住了,双眼逐渐睁大:“你不是打算赖账吧?”
“星家确实欠奚逐云一个人情,”他说,“但人情即将还清,信物不必继续存在。”
岑无月哦了一声,慢吞吞把到了嘴边的糖含进去,用舌尖推到同一边,鼓着脸颊闷声咀嚼了片刻。
周围的仆人都在用余光打量她。
岑无月毫不怀疑,自己哪怕有那么一瞬间表现出对这位的恶意,都会被轰成渣渣。
嚼了半天粘牙的糖,直到这行人开始入城,岑无月才道:“你就不怕我是冒充的啊?”
星玄度说:“你看起来像另一个奚逐云。”
岑无月低头看看自己,很诚恳地说:“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而且你也不能‘看’吧。”
星玄度目不能视,抑或说从未睁开过双眼,这是整个修真界都知道的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