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柔听见“驾崩”,嘴唇泛白,知道眼前人所言句句在理。
中宗继位时,一片仓促中被推上御座,太后命众臣慌乱中跪拜,便算他登基为天子。
自那刻起,中宗便有资格命令朱衣台。
薛柔偏过头,摸了下自己耳坠,轻声问:“难道我要一直躲?”
新君继位岂能放过薛家,做庶民死,还不如做皇后薨。
至少能让河间王一辈子背个谋杀皇后的罪名。
赵旻幽幽:“陛下当初可是想拉着你一块死。”
“他气糊涂了,”薛柔顿了许久,仿佛在思索,随后语气笃定,“他不会的。”
她深吸口气,“我不走,也不离宫,就等着陛下回来。”
皇后坐在窗下,看着那张挂起的舆图,微微仰头静默许久,命流采进来。
“去找顾又嵘传我的令,御驾回宫那日,尔等潜于显阳殿,倘若诸王意图对我不利,则是谋反,格杀勿论。”
就算真敌不过宗室,也要带几个下去。
流采默然一瞬,转头向朱衣台奔去。
留下赵旻,看着皇后绣着凤凰的宽大衣摆,想出言劝说几句,却不知从何劝起。
“我之前已经命沈愈之去军中,”薛柔声音缥缈,“他会及时赶到的,对不对?”
赵旻眼皮一跳,想说沈愈之一把老骨头走得慢,人于困境中该做好最坏的打算。
但又不忍心,眼前皇后的侧影,让她想起薛韵知道谢元彻中箭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