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表兄,薛柔看见母亲面带忧色,问道:“怎么了?”
“我见你方才怔神,不知在想什么?”
王明月怕女儿伤感。
“我只是在想,”薛柔顿了下,整理措辞,“姑母曾告诉过我,忘记过去无法改变的,接受当下已经变化的,坦然迎接以后未知的。”
“先前不懂,自己走一遍就懂了。”
回宫路上,薛柔撩开帘子,瞥见沈家的马车,眉头终于蹙起。
“那不是沈愈之平素出行的马车么?”
谢凌钰离京前,信誓旦旦会把沈愈之带上。
这半年来,薛柔若有不适,皆召用惯的另一位女医诊脉。
绿云去太医院拿东西,也从未见过沈愈之当值。
他怎的还在洛阳?
薛柔脸色隐隐难看,直到回显阳殿,越想越觉不对,命人去沈家,召沈愈之进宫一趟。
她坐在外殿,定定盯着面前满头冒汗的太医,蓦地笑了声。
“沈太医,陛下回回骗我,你都颇为配合啊。”
皇后轻易不为难人,语气仍旧温柔,细听却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沈愈之更惶恐了,没想过年纪一大把还要掺和帝后间的事。
“臣本是与陛下一道离京,刚出京畿,便听闻南楚每逢夏季暴雨,常有洪涝,此后易有疫病,陛下便遣臣回京,寻些军中易推行的方子,臣奉旨回来后,便泡在祖先留下的故纸堆中钻研,一时……”